艾敬归来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春夏之交

出自: 精品购物指南 5月16日 作者:颜峻

 

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春夏之交,艾敬的归来,草木不惊、花鸟不觉,仿佛越洋的清风,和我们身体里宁静的DNA里应外合,三五个和弦、七八段重复,转眼间耳根和心情就清净了。

“是不是梦,我不知道。”她一直这样地唱着。是的,在新的单曲《是不是梦》里面,她这样地唱而不是问着。她只是唱。享受着自身的有限和未来的可疑,带着她纤细而不可侵蚀的声音,艾敬跨过了10年的时间,旅行了日本、英伦和美利坚帝国,仿佛历尽沧桑但又毫发未损,在4张专辑之后,带着梦一样轻、现实一样柔韧的新歌回来了。有些人已经知道,之前她发表了单曲《纽约,纽约》和《水牛66》,干净的录音、轻巧的演唱、简单的歌词、谨慎的配器,听过耳什么都不记得,再听,却隐隐约约有了些痕迹。音乐或歌词都那样小而轻并且平常得像水,而她只是唱,并留下难以察觉的痕迹。

我在谈论流行歌曲,而不是实验艺术,但这有什么区别。我想说艾敬做的事情正在使我安静下来,就像在冬日清晨聆听了一小时140分贝的噪音音乐一样,我停留在《是不是梦》这里,感觉自己轻得像一声叹息,无从发落。我不是说它能够赶上《一生何求》或者《南海姑娘》在我心目中的位置,更别提《花房姑娘》和《晚安,北京》,但2003年的艾敬就像水一样平常而又舒服,我会将她忘记,但此刻如此渺小、如此惟一。那些决不会超出想像力一点边沿的声音,却固执地弥漫,从容地经过了。

她还有别的新单曲,有Cranberries式吉他前奏的《摩擦》,和摇晃着一点hip-hop节奏和黑胶唱针杂音的《Stupid Girl》,但《是不是梦》的trip-hop开头,和紧接着收回来的中规中矩的流行配器,却让人更无法防备。管她是知白守黑还是别的什么,这只是些普通的歌曲,不是先锋或战士,不是狂想或创造。即使和10年前的自己相比,艾敬也已经不再让人兴奋,她打磨了音乐的每一个细节,让它们平常,她也延长了呼吸,让声音化装成“清新”的样子,实际上却太极般绵长坚韧。是的,那不过是些最简单、信息量最少的歌词,但她只是唱,逝者如斯,10年都过去了,还有什么不能变轻、变得不可抗拒? 要说制作,最近有峦树的《寂寞的自由》,要说陶醉,死掉的张国荣谁敢叫劲,但艾敬是无法比较的。她有了境界。她没有往trip-hop或者英式流行的陷阱里跳,尽管她也借用了;她低温、本分、藏锋敛锐,民谣的弹拨,也就这样矜持地摇晃了女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