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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园。 有的人,找到了而辛苦一生; 有的人,因为找不到而辛苦一生。 艾敬的秘密花园文/林叮当 |
在综艺节目里看艾敬,抱着吉它,穿着纯白纯白的毛线衫,让我们暂时忘却了这中间的停顿。当耳边再响起熟悉的音乐,却听见艾敬讲述起在吉他与她之间,承载了10年的光阴故事。乍以为是复出,以为要失落,以为她会嗟叹今不如昔。艾敬微笑依然,却缓缓做了另一番解释:"我没有复出。我只是回到内地歌坛。以前在海外大家看不见我,现在,我想回到熟悉的视线里来。"她有她的坚持,这事我们才意识到命运对她的升华。从艾敬的言语中能感到她不多的自省于观望,当然还有血液中的真实在命运的安排里所产生的积累与沉淀。真的不再是1992年憧憬“1997快点到吧”的小姑娘了。
艾敬制造
问:最近在做什么?
答:从SONY离开以后,终于在2002年3月在北京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,作自己喜欢的音乐。
刚到伦敦录制完两首新单曲《水牛66》和《纽约 纽约》。《水牛66》的灵感来自一步美国先锋电影《BUFFALO'66》。这是工作室向大家极力推荐的主打曲,你能感受到强烈的英伦摇滚风格。《纽约纽约》是我创作的第一首英文歌曲,歌词简单,但感情热烈。
2001年我还演了2部比较有意思的电影。一是香港资深导演邱礼涛的《等候董建华发落》,一部是和内地年轻的女导演李虹合作的《黑白摄影工作室杀人事件》。2000年三月,开始跟张晓刚(著名前卫画家)学画画。
问:有一段时间,感觉你似乎突然从国内乐坛消失了?
答:99年,我签了日本SONY公司以后,发碟和演唱活动在海外多一些。近3年去纽约比较多。在日本开演唱会。
为什么离开 ?过去10年,签约公司的我一直没办法掌控自己命运,唯一有主动权的是在音乐制作上,其他事情都不用脑。让我去哪我就去哪,我的日程都被别人安排。
问:所以我们会有你忽然停顿下来的感觉?
答:我在音乐上达到我想要的成绩,不是来自别人的肯定,当然别人的肯定能给我更大的鼓励和更不一样的生活。我自己一直在进步,我是这样看的。从创作上,写作上,这是我追求的。
(静了片刻)
其实停顿下来跟这些都没有关系,最重要的是《MADE IN CHINA》在国内不能发行,很复杂的原因,不是我的原因。这样我沉寂下来,我想太好了,终于有时间可以休息了。我心里,我的思想和身体都渴望有这样的停顿。
问:为什么现在回来了?
答:我觉得以前我做音乐很单纯,单纯到不理会,不知道音乐以外的事情。现在我不喜欢这种状态,做工作室,我才能够决定我要去哪,做什么样的音乐。想什么时候推出专辑我自己完全能够控制。
我至少还有"女性"本身
问:你是个女性化的人吗?
答:你觉得呢?
问:似乎看你写的字是,听你的歌不是?
答:首先我没有想我是女性。我没有带着女性的性别概念去创作。我曾用"果儿"(北京话,指漂亮女孩)来做一首歌的名字,我在创作里的身份是这两个性别之外的,游离的。女的也可以跑也可以跳,也可以工作,也可以生完孩子再工作,边生孩子边工作。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里面,不用刻意强调自己的女性身份的时候,反而是有时代感的。
问:或许你有时也有下意识的女性视觉?比如你写:"《东邪西毒》里面杨采妮提着一篮子的鸡蛋去找张学友为她的弟弟报仇……一篮子鸡蛋或一篮子的理想,如果我没有鸡蛋我还会不会有理想?!如果我既没有鸡蛋,又没有理想,我就干脆对张学友说:'你有媳妇吗?'"
答:但这是戏谑啊,戏谑说哪一天,也许我就剩下"女性"本身了。
现在我还有鸡蛋和理想,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鸡蛋和理想也是很轻松的呢?(笑)
问:现在呢,还可以完全不考虑柴米油盐吗?
答:目前,我还没有这种压力。我可以坚持我的信念。如果我要跑1500米,即使现在只跑了500米,我也一定留着力量和勇气跑到1500米。这个目标很坚定,从来不退却。也许跑完后,我会发现别人只花了一分钟时间跑步,但我为此花了10年,世俗的眼中我是失败的,但过程当中,我获取了对自己信念能力的各种各样的考验,这是绝对的收获。
我知道自己要跑1500米,我都想好了。
我要的不多
问:能坚持自己的理想。很多人可能没有你幸运,他们被迫向生活妥协?
答:我承认有运气在里面。但你要的不多的话,你失去的就不会太多。
问:你要一个什么样的生活?
答:健康快乐就够了。
问:对物质生活的要求呢?
答:不能说我不高,因为我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好。或者说我的生活不是界定在……我跟别人不一样,比如有的人一定要开奔驰,要住大房子,我觉得车即是车,跟牌子没有关系。我愿意把钱多用到旅行上面。我不是没有要求,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可能我比别人要求还高呢。我要学习,我要去见识,我花在上面的不只是钱还有时间。还要舍得、放弃,这点可能更难。不那么简单吧,不能从表面衡量,表面的东西对我毫无意义。
问:那么追求高物质的生活可能只是为了炫耀?
答:也不是。我不觉得别人追求高物质是为了炫耀,只是对于我而言,我不会为了高物质的生活失去高精神的生活
问:在三个城市(北京、纽约、东京)里奔走追求到了你的"要求"了吗?
答:我不知道。我还是在过程当中,我没有停下来回忆。我现在不是停下来回头的时候。
不作英雄的女人
问:现在终于把重心放回中国?
答:对。我的重心在中国,这很清楚。尽管有人担心我的音乐是否适合这里。但是我唱中文,我作为一个中国人,我当然觉得在中国做一些事情,和我的朋友和这片土地的人分享是最大的乐趣。这比钱还重要。有点象革命精神的架式。
问:很有点英雄的味道?
我不要做英雄。这一点上我可能有女性意识。自古以来我就知道,我不要做英雄。我怕疼,人一掐我我就全招了。在音乐上我没有撑英雄那个气势,我能做的都是因为我有感而发。这是我平民化的一点,真实的一点。
问:不作英雄作什么阿?
答:做一个人阿,作一个真人,真女人。
问:你似乎很偏爱粉色?
答:是吧。它年轻不成熟幼稚,但很有激情很新鲜很脆弱也很热情很单纯。它是一种挺矛盾的色彩。所以我喜欢它。它艳有时还透着俗。但这个颜色在不同人身上会发挥出不同的效果。
问:时间对你的冲击大吗?
答:时间会让人更成熟。随之而来也会失去很多东西,这是生命的定律。
问:有什么方法可以"阻止"流年逝去?因为这个行业很多人会很注意这方面。
答:我现在还没有这种考虑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考虑这些事情。90%的时间我认为放松和自然最好。
在日常生活里面,人和人的交流如果只看外表的话,那真成了粉色里最幼稚的那部份了。
我没有办法掩饰我自己。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是个公众人物,要装扮我自己,那我多累啊。我要给别人好印象就是因为音乐,如果没有音乐,我什么都不是。
问:最舒服的状态是什么样的?
答:我想是安静的。很多时候我都喜欢留在家里,听音乐上网,看书,看杂志。跟自己玩得挺高兴的。
(笑)其实很像猫耶。猫它可以自己玩可以呆着很懒,但是它很矫健。很有速度,很独立,也很神秘。嗯,猫的状态和我有些像。
问:音乐之外的时间怎么打发?
答:平时多去健身房。有时间每天都锻炼,这是固定时间里固定要做的事情。我比较极端。要不就很静,要不则很动,基本没有中间瞎晃悠的时候。
问:梦想过什么样的日子?
答:希望多生几个孩子。这几年还是做音乐吧。跑500米还是1000米,我自己有我自己的想法。我也很渴望有真正的家庭。就是现在不能带着孩子跑,那会跑不动的。
采访快结束的时候,艾敬说:"我一直幻想有那样一个花园,花园那片土地你还是要去劳作,去耕耘,种什么将来你收获什么。不是那么容易。我从来没把事情想的那么容易,但是我渴望得到那片土地,那个土地是我未来的生活。现在都是过程,人生的过程。我在这过程里一直都很开心,因为我没有觉得我失去自我,也没有觉得付出我付出不了的东西。但是我这样走都是为了遇到那片土地。遇到那片土地了,我就停下来耕种。"
也许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园。只是有的人,因为找到而辛苦一生;有的人,因为找不到,而辛苦一生。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