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敬　恋爱时我需要巧克力　李晓夜

《天堂电影院》里的一段话，艾敬放在心里带着走了好多年。从沈阳．到北京．之后是广州、纽约、伦敦……仿佛要一路走上天堂。17岁离家来北京时．她对这一切还毫无预感．34岁，艾敬重回北京．像是要给生命留一个对称的折痕。这一年，她像结束了冬眠的动物．把积蓄多年的能量全部倾泻出来。拒绝了几家外国唱片公司的签约邀请。去伦敦和纽约，靠着自己的力量。完成《是不是梦》的录制之后回来，成立工作室．马不停蹄地奔波、宣传。音乐不说谎，这个冬天的榜单上．她的唱片是当之无愧的王——艾敬，别来无恙。
“艾”上最热闹的城市
艾敬是喜欢温暖和热闹的人．所以她说最喜欢的还是纽约和北京。“在纽约你不会感到你是个外来人，因为所有人都是外来人。最不喜欢的是伦敦，那里的天气忽阴忽晴．在这样情绪化的城市．我会感觉自己特别孤独，只希望快点蒸发掉。”
像猫，她更喜欢光怪陆离的纽约。很长一段时间，她都会每天早早起床。坐上地铁去纽约大学上英语课，下了课，每天经过的站台。神游中她依然迷迷糊糊地错过。幸好她有的是时间。也许就随便在哪一站下车。索性跑到中央公园里找棵大树。打开大布袋里的《张爱玲文集》看到困，干脆把书罩在头上，躺倒晒太阳，把花布裙下的身体想像成一块烘制中的糕点……或者在Houston Street游逛，淘几张黑胶唱片。和摆地摊儿的青年艺术家聊聊天。与百老汇交叉的街口，常去的那家电影院里也许有不知道什么样的影像在摇晃着……那些日子，对她。有一点飘，有点无所谓的落寞，还有点无人欣赏的窃喜。
“艾”情路痴
“我是那种给我一块巧克力或者一碗麻婆豆腐就会嫁给他的女人”。艾敬说。
可以想见，不肯停的人，除去逍遥之外，孤独就是最熟悉的朋友。但艾敬却从来不是只合格的“小鸟”。1998年．她写了《鱼儿离不开水》，是送给他的礼物，比《我的1997》更甜蜜，更直接。他还是她的监制，里里外外帮助操办的同时，还会从酒店门缝塞进当天要录音的那首歌新写好的歌词。唱片出过，相恋十年的他们却分开了。“因为我一直生活在爱和保护当中．过去多年的奔波生活虽然快乐和有意义．但我感到自己从未真正成长过，所以我决心一个人寻找音乐以外的生活”，艾敬说，淡淡的平静抹去曾经的挣扎。她已经得到了巧克力。却没有出嫁，因为她还有其他的人生。在音乐的宇宙里．谁又能留得住一个这么轻的灵魂?

　 声音，不停转的玩具
艾敬的精神偶像是女诗人和摇滚艺术家 帕蒂·史密斯，而她的物质偶像是麦当娜。“然而我绝不渴望成为她们中的任何一个，一个太痛一个太纵。我其实更希望像山口百惠那样，早早成了名，唱很多好歌，拍很多好戏，只和一个人吻过，年纪轻轻，明明白白地激流勇退……”那，这么唱着歌，走着路，到哪里是一站呢? “我唱歌，因为它让我快乐，这个过程很美！旅途中未知的惊喜，有优秀的创作灵魂给我的激荡。假如什么时候它不再让我快乐了，也许，就是我该停止的时候了吧。”

　电影、绘画，爱好们……
在艾敬的新专辑《是不是梦》里有一首叫《水牛66》的歌，它讲述的是爱情。电影《水牛66》中，女主人公向爱人要求的，只是一杯热巧克力和一个紧紧的拥抱．面对如此单纯的爱，男人放弃了杀人复仇的愚蠢计划，买了一杯热巧克力，回到女孩的身边。艾敬爱上了这部电影。她喜欢电影．喜欢阿莫多瓦。她自己，了主演2001年柏林国际电影节开幕电影《等候董建华发落》之外．2002年，由她出演的《黑白》甚至在法国兰斯电影节上获得了特别奖。音乐灵感空白的阶段，她还迷上了画家Keith Harinq的画。在京城东北角那处名叫”长满鲜花的地方”的临时画室里，她却画了幅骷髅的画像。”别人问我为什么要画骷髅．冷冰冰的?我说他的名字叫：Mr．Bone，他只有一只翅膀．手捧红心，情深地款款而来。Mr．Bone的生命就是爱情——也许，这正是所有艺术的创作主题。”也因为这种爱．几个月前她有了”艾敬工作室”，千辛万苦，自己包办唱片的一切事务。这么忙，还没忘了写童话，那是关于一只长着翅膀的熊猫Pandy．日本艺术家把它变成了漫画．而Pandy所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去关心环境和大自然……
时光河水般流过艾敬的脸．却使她更洁净，一切像梦，幸好爱和希望不是。她依然恋爱，依然和单身女友们在咖啡厅喝卡布其诺．听她们讲恋爱里的花好月圆或支离破碎……但艾敬依旧．一只脚在屋外，一只脚在屋里．随时准备转身奔月去！I
采访：
M.C：你最近一直在宣传新唱片，状态很紧张吧?
艾敬：对．但我其实已经比较习惯了．这是我的职业嘛。
M.C：职业?那你觉得自己的身份是艺术家还是个歌手?
艾敬：我的目标是成为艺术家．但是我需要歌手的身份来养活自己。(笑)
MC：你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，孤独吗?
艾敬：为什么在外面才孤独啊?我觉得孤独是从人心里升起来的．它就像心跳一样，只是你有的时候意识不到它。它来了，我会听音乐，看DVD．看书，上网，我现在一个人的时候会像Dｊ一样给自己在许多收藏里选歌听，这足以证明在应付孤独这方面我已经算是很“资深”的了。(笑)
M.C：在艳粉街的MTV里你流过泪，你是不是特别感性?
艾敬：那是头上喷的水掉下来了(笑)．这把很多人都骗了．那次在香港碰到张曼玉．她说：”艾敬，我买了你的碟．因为你那个《艳粉街的故事》的MTV演得好好啊(笑)！”但那其实也就是我的真实状态，现在我变得比以前爱哭了，但我不会那样……(做鬼脸．做悲惨抹脸状)．我就是像鱼那样睁着眼睛，让眼泪流它的，我心里却是特别开心，那是因为感动。
M.C：以前不是这样的？
艾敬：不是。今年在纽约看演出都会流泪。现在看电影也哭，高兴也哭．感动也哭．我以为自己思念舞台了，我想：完了．我得去看心理医生．是不是有舞台迷恋症之类的病。后来我发现这样能释放自己的情绪，挺好玩的．眼泪其实挺美丽的。
M.C：你和恋爱10年的男友，香港词人刘卓辉分手了?
艾敬：分手是1998年的事了。17岁离开沈阳来北京，呆了半年就决定去广州闯闯．到广州的第二天便认识了他，我一生中的好运气就从那时开始。他监制了我几乎所有的专辑。
M.C；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不是他，
艾敬：不．是我爸爸。因为他是我人生第一个音乐老师。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看他在舞台上拉二胡．他会在台上偷偷
地给我使鬼脸什么的。
M.C：在你心里刘卓辉是什么位置?
艾敬：他更像个守护天使，刚认识的时候，他老开玩笑似的对我说．你那么多愁善感，不如把你想要表达的东西写成歌词吧。还可以赚到钱!后来我才试着写歌的。也是他让我后来能那么快接触到国际化的制作环境。那是段甜蜜又可靠的爱情。1998年的4月。我在洛杉矶录完第4张专辑之后去夏威夷度假．我们选了海景最好的酒店．开着租来的车盘旋在小岛上。他是个识地图的天才一次在Keywest，像往常一样我开车，他指路，他忽然说：”右转，这里是海明威的家。”“啊！好像他就住在这儿一样。

　M.C：那后来为什么还是分手了?
　艾敬：十999年．《中国制造》被禁止在大陆发行，我和日本SONY的合约也期满了．我的音乐出现了一个停顿．我就切断了所有身边紧密的关系，我觉得从工作到生活．自己都需要重新整理。我想一个人寻找音乐以外的生活，也包括我和他的感情。
M.C：具体的原因呢，
艾敬：没有具体的原因，爱一个人，如果你是很独立的，那你的爱就有力量．但如果两个人只是为了生活或者出于习惯蜷缩在
一起，那么爱也是挺苍白的。
M.C：但你也说过“如果女人太独立的话，不招男人疼……”
艾敬：(惊讶)每个女人都会懂得关爱男人．这是女人的天性，但现在的男人们要的没有这么简单了。独立的女人会和男性有精神上的交流．所以我还是觉得”独立”会增加一个女人的魅力。不过．要是男人小气就没什么办法了(笑)。
M.C：听说你最喜欢怕蒂史密斯？
艾敬：对。《水牛66》那部MTV就是在她住过的雀喜酒店拍的．当时离窗户比较近．阳光从窗帘外洒进来，我和我的M丁V模特躺在床上，像一对情侣……
M.C：那不是你的男朋友?
艾敬：那不是．他是一个学美术的纽约男孩，很英俊是吗(笑)?
M.C：可是你们在MTV里那么亲密?
艾敬：对(微笑)，其实他拍完那个MITV就已经爱上我了，看我的眼神全变了……
M.C：是什么样?
艾敬：含情脉脉的，不骗你。(大笑)
M.C：你喜欢被人爱慕的感觉吧?
艾敬：刚好相反，其实我挺害怕别人喜欢我的。因为，喜欢你的人再多，你也只能爱一个人。所以只要我爱的人喜欢我就好了。
M.C：现在，你在恋爱吗，
艾敬：对．他在纽约。
M.C：恋爱中的你是什么样，
艾敬：恋爱让周围一切都亮起来了。虽然恋爱中的我有点儿傻乎手的。但我喜欢恋爱的感觉．希望自己永远都能爱下去。我不喜欢恋爱中那种难的感觉，如果恋爱中难的感觉出现了．我就不要那段爱了。
M.C：现在的爱情有什么不一样?
艾敬：现在我很开心，因为自己觉得现在的感情是成熟了。小的时候谈恋爱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情起争执，很任性。但现在跟
他相处，经常会有“放别人一马”感觉。懂得给别人留余地。我觉得，其实男人就像小孩儿一样．让着他一点，你会得到更多。
M.C：那他的职业是……
艾敬：不谈了吧(笑，狡猾了)。现在我很快乐．以前是香港，现在是纽约．似乎总是这样跑来跑去的在路上爱着。
M.C：会不会是你就是喜欢这样比较自由的恋爱方式？
艾敬：可能是吧，空间远了我才有爱的冲劲儿。其实真不知道假如这个人也住北京，没有思念了，还怎么相处下去，(笑)，
M.C：你有过恐惧吗？最海派的是什么，
艾敬：麻木。
M.C：怕老吗，
艾敬：怕。但它现在是排第二。(笑)不过真的也没有什么时间用来害，我还好多计划没完成啊，新年先是想好好修习一下我的英文语法，还想多看看中国的事情．最近网上据说流行一个女孩．点击率特别高……(木子美?)，我就特别好奇。另外就是还要好好地丰富我的音乐，在纽约时我每天上午去健身房．下午画画．或者在城市里游游荡荡的，总是这样想着跑着．就很满足了，觉得自己还想要什么呢?